我記得年少的時候好幾次問自己:

我長大的時候會作甚麼?

我會和誰結婚?

我會多有錢?

我會是怎麼樣的......

現在這些都一頁一頁的揭開了...

感覺中問這些只是不久之前的事.

 

那個時候父母親總會不時帶回家一疊疊的紙.

我就會坐在書房裡, 用這些紙拿著鉛筆(現在的學生還用鉛筆嗎...)畫畫.

那時間正迷金庸古龍的小說(還有三毛的...),

畫紙上總是武俠人物, 飄逸的, 甚至是舞蹈般美麗的在比武.

那一畫, 就是好幾個小時, 沉注在那自己夢一般的世界裡. 

 

曾幾何時, 那畫畫停止了...好像就在家裡搬回來台第一代的蘋果電腦後...

 

如今, 我還畫嗎? 母親和娜娜那一天坐在客廳地板上在塗鴉,

那一圈圈的, 一條條的, 沒有規則的奶奶和孫女的世界裡, 把我給帶回那畫畫的時光.

我還能畫甚麼? 母親的人生還能畫甚麼, 娜娜的人生又會是怎樣的一幅畫.......

 

我們都不只在自己的畫紙上作畫.

母親手中的畫紙也許陳黃,

娜娜的畫紙也許被捏得破爛,

卻是我繼續參與作畫的世界....... 

也許, 過幾年後, 娜娜會拿著她的畫紙對我說:

 

爸爸, 你在我畫紙上畫甚麼, 難看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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